《女友》雜誌旅遊專欄:伯恩雙景

兩次到訪伯恩,心情大不同。

第一次抵達這個瑞士首都時,像是一場尋寶之旅。我拿著旅遊書,根據書中記錄11個特色造型噴泉,沿街探頭尋找噴泉的位置。

從火車站出來,往舊城區的方向走,在經典的特色大鐘樓附近,就看到“吹風笛的人”噴泉。對比書本的照片——嗯,真實度不假。雕工精細,色調濃郁,人物表情與型態生動。這個16世紀就鑄造而成的噴泉,經過400多年後,依然巍然佇立,讓人有種莫名的觸動。

泉水潺潺流出。我拿出水壺裝滿後喝下,藏不住的山泉水味,在艷陽下緩緩穿透乾熱的五臟,像是某種淨化的儀式,讓人立即對這座古城好感度增倍。

後來發現,伯恩不大,市中心很小。尤其是主要商店聚集的舊城區,地形猶如葉片,一條大街外,其他小巷則沿著主幹輻射出去。

所謂大街,其實也並不長;走個10來分鐘不停歇,就能把伯恩最繁華的景色給看完。而其中的7個噴泉,都集中在這條大街上,其他地則散佈在一些小巷。

大部分的噴泉看起來只是隨性創作,其實都與聖經及當地社會發生的事有關。例如在監獄塔旁邊的倒水安娜噴泉,是紀念曾經將所有財產捐獻給當地醫院的一名女性;與倒水安娜相隔不遠的射擊手噴泉,身穿盔甲手持牆,象徵著古時伯恩王國的威嚴。

找完所有噴泉後,中間經過一個市集,我好奇心大爆發,遂化成跳蚤去撿便宜。整個上午過去後,我與朋友在一家店買了午餐,就搭車前往慕尼黑。首次的伯恩之旅,名副其實地定格在“噴泉之都”的名號上。

2年後再度回到這個都市,噴泉依舊。但這次有留宿一晚,讓我能有多點時間,更愜意走在這個不像首都的古城。

我們先到熊公園隔壁的餐廳吃午餐。午餐後,我們先走到熊公園,看著三隻熊在樹蔭下躲藏。接著我們走下河堤,沿著河畔坐下。春夏的人聲沸騰,天氣暖和,我把腳放入河內,冰冷的水溫沁入小腿,整個身體頓時有種倦意。

休息片刻後,我與國忠分道揚鑣。他往咖啡店泡,我則四處走走。先是前往愛因斯坦紀念館去朝聖,之後沿著河畔走到國會大廈,再穿過大橋走到對岸的博物館。午後時分,幾乎已經把整個伯恩逛完,我遂詢問當地人意見,他們指著遠處的小山,推薦說那裡是看日落的好地方。

我順著方向,緩緩走上斜坡,發現那裡正是港劇裡不時會提到的“半山區”,也就是富有人家的聚集地。我再往上走,然後側身一望——呼,金澄澄的一片,把整座城市照耀得如黃金城。

無論是古建築、拱形酒窖、時裝精品店、咖啡店或酒館,或是一些行政中心,在夕暮的魔法下,所有事物彷彿穿越回到古時,一切古典得朦朧,美得不真實。

難怪,又是個被聯合國文教組織收納為世界文化遺產的證據。

難怪,愛因斯坦選擇在這裡度過了一段時光。

風開始吹過來。我坐在長凳上,眼眶莫名有種幸福的濕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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