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友》雜誌旅遊專題:死而無憾的瑞士美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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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種死而無憾,叫做瑞士。

遼闊浩瀚的皚皚雪山,寧靜清透的碧綠湖泊,消融潺潺的銀白冰河,層疊有次的壯麗葡萄園等,從未經歷戰火侵略的靜好,讓瑞士的大自然美景多了一絲純粹。

扣除美不勝收的湖光山色,瑞士的城鄉人文景緻也是一副畫。無論是伯恩洛桑日內瓦琉森的現代化古城風貌,或策馬特格林德瓦施皮茨小鎮的古樸風情,全都是信手拈來的記憶明信片。

走過這麼多地方,終於找得到配得上人間仙境美譽的國度。得天獨厚如此,這一生怎能不去瑞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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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天鵝的國度

站在瑞士大大小小的湖邊,望著湖面上這些白絨絨的大鳥悠哉漂浮,心裡不禁讚歎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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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日內瓦岸邊,隨處就能看到如此壯觀漂亮的天鵝湖。

這是始料未及的驚喜;至少是超出行程規劃想像的事。

為了不負這個畢生最想去的國家夢想,出發瑞士前,我特意買了本旅遊書,上網瀏覽許多部落格與旅遊專頁,好把所有該看該吃該玩的都記下,以減少遺憾發生。

大部分不是讚歎著浩瀚雄偉的雪山,就是歌頌著湖泊的寧靜如畫,卻鮮少人提及這些伴湖而生的漂亮天鵝——而且是體積追得上半個鴕鳥的大天鵝。

因此,當絕世美景遇上童話故事的專屬神獸,那種逆天夢幻就只差要狠狠捏臉來認證。

先從日內瓦說起。從吉隆坡搭了16個小時飛機,下機看見藍天白雲,心情已如氣球輕快飄蕩。在中央車站寄放行李後,往北筆直走去,穿過布鲁斯維克公爵墓,就抵達西歐面積最大的雷夢湖。當看到標誌性的日內瓦大噴泉宛如鯨魚噴出水柱,當下激動得立刻透過吶喊打卡。

當視線從噴泉移開時,我突然屏息。在碧綠的湖面上,竟有成群漂亮的疣鼻天鵝在悠哉划水遊蕩。

成年天鵝羽毛雪白無暇,夏日艷陽照耀下,反射出刺眼的亮白,要不是長頸末端還掛著黑眼黃喙,整片湖面看起來就像折了枝的棉花糖團在漂浮。旁邊還有些乳臭未乾的小天鵝與野鴨,黑灰綠的活潑點綴著,用小翅膀拍打著夏天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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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內瓦湖水清澈乾淨,天鵝也不怕人,甚至看到人靠岸就想要遊前去討食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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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尾的瑞士天氣溫暖,有些人不顧路人眼光,直接就脫衣躺在湖邊享受日光浴。

我們穿過橋底,正好碰見一隻天鵝在捕食。它把頭深深地埋在水底,長頸彎成一抹白弧,過了半珦才優雅抬頭吞嚥。之後才發覺,這是我們見過最有志氣的天鵝,只因瑞士的天鵝都太好命,處處可見旅客用各種各樣的糧物餵食。

琉森(Luzern)卡貝爾橋旁,天鵝簡直就是吃貨擔當。怪只怪在各式餐廳沿著琉森湖畔而建,餐廳露天座位又與湖畔無礙銜接,讓天鵝能自由上岸。面對這種無害動物,食客又怎能不動搖惻隱之心,在長期的餵養默契下,每隻天鵝自然被養成壯碩肥胖。

胖天鵝倒也不醜,只是總讓我不自覺想起太平湖上的天鵝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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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貝爾橋的吃貨,一直對餐廳的食物虎視眈眈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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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森湖寧靜的湖光山色,天鵝簡直過著退休的悠哉生活。

但印象最深刻的天鵝畫面在庫伊(Cully。這個小村依山傍水,山坡種著連綿壯麗的葡萄園,各種中世紀特色莊園依附雷蒙湖而建,天藍湖水遙望的彼岸就是法國領土,艷陽下微風徐徐,空氣中滿滿都是星期天氣息。

在這個飄散著葡萄香氣的寧謐村莊,只剩天鵝與帆船恣意地在湖面浪蕩。無憂無慮的好風光,自然催促了濃濃的荷爾蒙,湖面上不少天鵝兩兩相靠,頭頸相交出愛心姿勢。那旖旎美麗的求偶畫面,讓人臉紅。

聽說,天鵝只挑乾淨的湖水棲息。所以,瑞士能天天上演和諧動人的天鵝湖視覺饗宴,怎不叫人妒忌上天對這塊淨土的厚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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庫利壯麗的葡萄園。葡萄未成熟,吃起來有種八月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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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間天堂不就是這麼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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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邊的童年。美得失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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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座高山,三種修煉。

策馬特(Zermatt,修煉的是健行能耐。

當然,不健行並不會錯過地標風景,但若選擇從高峰慢慢徒步下山,你就能親睹阿爾卑斯山脈隱藏的壯麗山林,還有冰河融解後化成的乳白色川流,那種超越旅遊書簡介的發掘驚喜,絕對會延綿成日後生活中不時回望的微笑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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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內拉特山上有許多堆積的石頭,話說堆得越高,運氣越好。

其實,原本來策馬特只是打馬特洪峰的主意,並沒打算健行。這座被烙印在瑞士最知名的金三角巧克力的雪山,以常年有白雪覆蓋的尖角山峰聞名,而當看到入住的旅館窗口正對著這座孤冷的山峰時,我就注定愛上這個偏遠的精緻山鎮。

果然,無論是防鼠舊屋區的傳統木屋,馬車與羊群隨時穿越的班霍夫大道,各種精心擺設的店鋪櫥窗,還有高山寒冷清新的空氣,都為這個海拔1600公尺高的山區鋪上靈動色彩,連坐在餐廳吃著火鍋對著景色放空,都感覺幸福得太奢侈。

隔日搭乘齒軌登山火車上到葛內拉特(Gornergrat,站在面對馬特洪峰的最佳角度,環顧四周灰白相間的谷地時,那種蒼茫的遼闊,絕對會秒殺生活的困頓疲憊感。

在山上放空兩小時後,原本想用半小時腳程走到利菲爾湖(Riffelsee觀賞馬特洪峰的倒影,然後找到特產黑面綿羊後搭火車下山,但看著一些登山客徑直沿著山路走,我與好友竟在沒有登山鞋下,也決定尾隨健行下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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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見盡頭的下山崎嶇路。多虧前有勇者身影,才能繼續忍受腳疼走下去。

只能說,這段路是體能大考驗,尤其我穿了不適合健行的跑步鞋,腳趾幾乎快要壓迫出血,導致半路需要脫鞋才能繼續前行。但回想5個小時的停停走走經歷——不同角度的山景,山腰的羊腸小徑,浮著水草的清澈湖泊,松鼠出沒的杉葉林,滂沱灰白的融化冰河流,到金黃色夕陽打印的草原農莊,全都是難以形容的驚嘆景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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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山下看見洶湧的冰河水,突然有種莫名勝利的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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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恬靜的農村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打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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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層層疊疊的原木屋,竟帶著日本和式的氣息。

當下覺得,就算腳疼也不足以礙事;而吃點苦的健行,才能修煉出更懂得欣賞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謙卑。

在少女峰,修煉的是禦寒能耐。

一早,從“世界上最美麗的村莊”美譽的格林德瓦(Grindelwald甦醒後,我與好友乘搭巧奪天工的少女峰鐵道,通過冰河底下岩壁開鑿的路段,經過1小時半,上達至全歐洲最高的少女峰火車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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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歐洲最高的少女峰鐵路,花了14年才建設完成,而且這是難得四分之一可看見戶外風景的路段,其餘四分之三則是穿越冰河底下的岩壁,往外看時只剩一片漆黑。

我們先搭乘電梯上到史芬克斯觀景台(Sphinx Terrace,站在空心鐵架上,遠眺全歐洲最長的阿雷奇冰河景觀,整個人夢幻般漂浮在半空。

之後,穿過牆壁隱約埋著冰河紋路的厚實冰宮,走到戶外活動區。突然,一片刺白撲面,我急忙閉眼——呼,差點因耀眼的雪地反射陽光而變成雪盲。戴上墨鏡,視線重新適應後,終於見識到海拔4000多公尺終年積雪的世界屋脊壯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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魂牽夢縈的少女峰,漂亮得讓人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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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才開放的戶外冰雪遊戲。

冰天雪地下雲霧飄渺,這裡簡直就是傳說的仙境天宮,若此時有仙女飄過我也不驚訝。零度以下的稀薄空氣身體彷彿變輕,我彷彿化成了小顆粒,全身懶洋洋地輕盪在皚皚白雪中。

喂,清醒點,這可是壯烈浩瀚的世界最高點啊!

內心一股聲音驅趕因寒冷而捲起的睏意。好,我決心要把上述形容詞化成動詞。環顧四周,一望無際的全白冰原世界,其他人都在遠處玩滑雪板或滑纜繩,我立即脫下身上厚重的外套與內衣,赤裸上半身,直接仰躺在厚雪堆上,用赤寒烙下曾到過的痕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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豁出去了!

那是一輩子無法忘記的經驗。寒氣迅速沁骨,全身彷彿被吞噬成永不解凍的冰石,我強撐數秒,終於還是忍不住酷寒而跳起來狂舞取暖。看了看皮膚,暈了一層淡紫,看似傷痕,我卻忍不住大笑——耶,就把這耐寒考驗當作與萬年雪山的邂逅印證吧!

皮拉圖斯山(Pilatus,修煉的是轉念能耐。

咦,登山與轉念有何關係?你問。

因為,千辛萬苦期待登頂,到了半山突然濃霧迷濛,原本能一覽無遺的秀麗琉森湖景觀全都看不見,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霧氣;若不樂觀轉念,山谷絕對會迴盪著讓人抓狂的吶喊。我說。

不過,看不到山腳景色心裡早有數,這與瑞士民間傳說有關。

話說中古世紀時這裡住著一位名為皮拉圖斯的羅馬猶太總督,由於他將耶穌送上十字架,但恰好羅馬皇帝生病需要耶穌治病,當他聽到耶穌已被釘死時,勃然大怒而下令逮捕皮拉圖斯,最終後者選擇在監獄自殺。當他的遺體被丟入湖中時,立即引起一陣風暴,因此當地居民認為是皮拉圖斯的幽靈作祟,年復一年的流傳,許多旅客也慢慢對變化莫測的氣候有了更多包容。

儘管看不到一望無際的360度景色,但上山時乘坐的高空包廂纜車,下山沿著崖壁而建的鮮紅古典齒輪火車,還有半山換纜車時的戶外體能挑戰遊戲場,及山上的特色咖啡廳等,都設計獨特,別有風味,算是彌補了大自然不賞臉的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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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纜車上山時的漂亮遼闊景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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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到山的最高峰,一片霧氣籠罩,看不到最壯觀的琉森湖與市景,卻也收穫另一番朦朧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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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氣最朦朧時,正好浪漫想像成仙境。

下到山後,到了阿爾卑納赫施塔德(Alpnachstad小碼頭買票,乘搭雙層渡輪穿越琉森湖。頓時天朗氣清,只見湖面有不少人在玩風帆,也有不少人開著遊艇享受日光浴。風微微飄香,我斜躺在椅子上,讓顛簸的湖浪與上揚的嘴角,印成了那個午後的美麗明信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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艷陽下湖風徐徐,搭乘郵輪是琉森湖午後最悠哉的消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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