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學海》旅遊專欄:屏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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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 你幹嘛站在鞋櫃前放空? ”領隊問。

鞋櫃?我驚訝地望著面前設計精美的層層木櫃子。

“ 裝中藥的櫃子?哈哈,你不是第一個誤會的人。 ” 領隊笑了起來,“ 很漂亮別緻吧。 ”

豈止漂亮,簡直是太有意思了!我看著眼前縱橫約六十個木櫃子,每個櫃子前都寫著方正秀氣的白色楷書;而每個漢字都有一個共同點,即全都是“木”字部首。

我從左到右、上至下順著念,最高四層的字都不陌生。柿、樫、栢、橘、桐、柏、樟、杉、梔、梅……但到了下面最底兩層,開始嘴軟發不出聲。

“ 這是日本特有的 ‘ 和製漢字 ’ ,說白點是合成字,有些甚至是漢語拼音也無法拼出來的。” 餐廳主人笑盈盈地解釋,“ 只是想紀念對大自然樹木的尊重,沒想到卻成為客人最愛拍照的景點。”

無心插柳,結果木都開出了蔭。我微笑鞠躬,把鞋脫了放在櫃子,這才發現原來每個櫃子前還有個木鑰匙,鑰匙上刻著櫃子相仿的字與數字。當下有種好奇,日本治安一向都有口皆碑,怎麼卻連鞋櫃都要上鎖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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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太多時間追究,神鍋山莊的主人立即催促我們走到最裡面的包廂用餐。邊走邊讚歎,檜木打造的餐廳風格古色古香,上樑、柱子到地板都使用漸層褐色精心鋪陳,讓人在屋內也能感受到彷彿置身在山林用餐感。

我們吃著鄉土料理,舌頭彷彿重生。山莊自製的蕎菱麵、農戶栽種的當季食材野菜,還有乾爽不油膩的天婦羅,幾乎都藏不住的食物原味,精緻又不失飽足感,總算感受到了終極日式料理講究的 “ 天然尚好 ” 的美味了。

用餐後走向盥洗室,看見窗外細雪漫飛,積雪蔓延成一片白亮汪洋,依稀可見遠方巍巍山林。我望得痴迷,直到旅伴叫喚才回神。

一切,美得屏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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